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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化历史研究】精英暴力与数学能力

时间:2021-05-15 00:00:00|来源:|编辑:网络|点击:

本文为“量化历史研究”第522篇推送

国家稳定利于数学发展,进而促进规模人力资本的提升。拿破仑有句名言:“一个国家只有数学蓬勃发展,才能展现其国力强大”。反过来,社会中的暴力因素是否会对数学能力产生不利影响,是否可以认为命运多舛或动乱频繁的国家数学能力就弱?T Keywood 和J Baten从精英暴力(Elite violence)的角度出发,使用公元500年到1900年的欧洲历史数据,探讨了暴力、数学能力和国家发展之间的内在逻辑。

作者将精英暴力作为衡量一国国运的反向指标,考察其与欧洲各国精英数学能力之间的关系。他们选取欧洲92个国家有记载的已知出生年份的统治者人数比重(统治者的已知出生率)作为精英数学能力的代理变量。该指标表明了当时精英阶层(统治者、当时政府及周围官员)的数学能力:有记录表明数学能力较强,反之则表示数学能力较弱。此外,作者选取弑君率和战争死亡率作为精英暴力的代理变量。通过比较发现,精英数学能力与暴力之间存在较强的相关性。以亚洲的中国为例,在游牧民族入侵的动乱时期,科考选才的重要性下降,导致士人比例减少,精英阶层的数学能力也随之下降(见图1)。[1]

图1 中国士人集团与数学能力变化趋势

公元10世纪以前,欧洲各国精英数学能力大体相似。10世纪之后,开始出现剧烈分化,中欧、西北欧和西南欧增长强劲,但东欧、东南欧表现出停滞甚至下降趋势。图2描述了欧洲各国精英非暴力率和数学能力的趋势图,其中精英非暴力率使用文中暴力指标的倒数换算得到。从图中可以看出,非暴力率和数学能力整体上呈现正相关关系,也就是说暴力的减少有利于欧洲各国精英数学能力的提升。

图2 欧洲精英非暴力与数学能力相关性

进一步,作者对精英暴力与数学能力之间的关系展开经验分析。他们发现,两者直观上呈现出相反的变化趋势。以精英暴力的代理指标弑君率为例,尽管在不同地区差异明显,但整体呈现下降趋势(见图3A)。作者对此的解释是:随着社会文明进程的推进和精英阶层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冲突更多地采取和平方式,其结果是欧洲统治者和贵族被杀的概率也随之下降;相比之下,欧洲各地区的精英数学能力整体呈上升趋势,并在公元1600-1800年间逐渐接近100%水平(见图3B)。

图3A 欧洲各国精英弑君率的演变趋势

图3B 欧洲各国精英数学能力的演变趋势。其中,ce黄线代表中欧,ee绿线代表东欧,nw蓝线代表西北欧,se灰色虚线代表东南欧,sw红色虚线代表西南欧。

考虑到上述趋势对两者因果关系可能造成的影响,作者在经验分析时控制了时间和地区特征并引入其它控制变量。结果如表1所示,可以看到,弑君率、战争死亡率均与精英数学能力呈现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表明精英数学能力会随着暴力的增加而下降(见表1)。

表1 精英数学能力与精英暴力的回归结果

精英暴力影响数学能力提升,关乎国家稳定、发展。一个稳定发展的国家同时也意味其是一个低暴力水平的国家,显然,两者在关系上也存在着互为因果的可能。为了规避这种内生性,作者从空间的角度进一步验证,使用欧洲国家间距离的倒数构建权重矩阵,发现精英暴力与数学能力仍表现出显著的负相关关系,且溢出效应明显,即一国的精英数学能力也易受到邻近国家精英暴力的影响。尽管空间分析给予了本文结论强有力的保证,但作者认为内生性的可能仍然存在。作者使用来自中亚的游牧入侵作为精英暴力的工具变量,采用相同的模型设定分析发现,暴力对数学能力的影响系数显著为负,

传统观点认为,战争产生国家,统治者在战后通过税制改革和创新来增强国家实力。本文作者的研究评估了一国精英阶层的暴力与数学能力之间的负相关性,认为社会进步最早出现在低精英暴力和高数学能力的国家。换句话说,暴力影响数学能力,进而影响国家的稳定发展。这对“战争产生国家,而后使之发展”的假说进行了新的解释。

[1] Deng B G(1993)使用人均识字率和科举考试频率作为社会中“士人阶层”的指标衡量,其中考试频率以每十年举行的考试次数进行衡量,本文作者在此使用这一指标进行对比分析。

文献来源: Keywood T , Baten J . Elite violence and elite numeracy in Europe from 500 to 1900 CE: roots of the divergence[J]. Cliometrica, 2021(3).

轮值主编:蒋 勤 责任编辑:彭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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