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版 欢迎访问热点新闻网(www.hotxww.com)网站

当前位置:热点新闻 > 文史 >

429. 中途岛另一位“双弹王”回忆录之1942.6.4上午的进攻(2)

时间:2021-02-08 00:00:00|来源:|编辑:网络|点击:

翻译作者:活着的士兵S.S.

接上期(第426篇)

中途岛战役1

1942.6.4上午的进攻(二)

事情还远未结束,麦克拉斯基把他的轰炸机当成了战斗机在开(译者注:麦克拉斯基原先是战斗机飞行员),他把飞机开到了190节的时速,而通常我们的巡航速度是160节,这导致我们两个中队的轰炸机正在以不必要的燃油消耗率飞行着,也使得我们的每一滴汽油都显得弥足珍贵,我也为此感到十分难受,因为这很可能给中队造成灾难性的后果。麦克拉斯基指出,日军很可能已经发现我们,而谁先展开攻击,谁就能获得战斗的胜利。他超出常规的巡航速度造成了许多麻烦。

在每个中队里,排在编队末尾的飞机,由于要随时根据编队长机的航向和高度的变化而及时做出调整,确保队形不会散架,因此会消耗更多的燃料。每次当队尾的飞机落后于编队长机,哪怕是稍许落后,他们也必须加大油门赶上来。我们编队末尾飞机的燃料消耗得很快,而且在如此高的巡航速度下,他们消耗掉的燃料就要多得多。

我们的搜索似乎永无止境。9:20,在飞行了165海里之后,我们两个中队抵达了预定的拦截地点(the intercept point)。我们期盼着能在此遇到日军舰队,然而事实上这里一无所有。透过几块稀疏的云朵向下看去,我能清楚地看到周围50海里的范围,但我们只到看了空荡荡的大海。日本航母在回收了进攻中途岛的飞机之后,一定是改变航向了。(图1)

图1 SBD在预定点未发现敌舰

麦克拉斯基敏捷的思维在此处表现了出来,他选择了“箱型搜索”(box search)方式寻找敌人。他把飞机做了个90度的转向,并打手势要求两个中队都跟上。我也握紧驾驶杆,将飞机缓慢地向右转弯,带领我的分队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此处没有发现日军,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日军舰队司令改变了航向。我很庆幸麦克拉斯基也有同样的判断。他把我们引向正确的方向,这是他应得的赞誉。如果我们只是无脑地执行命令的话,日军航母就溜之大吉了(图2,图3,原书作者注:日军航母于9:17,在收回了进攻中途岛的飞机后,转向东北方向应对美军舰队)。

图2 麦克拉斯基改变搜索方向的决定GIF

图3 中途岛战役美日航母各攻击机群路线

作为第二分队的长机(译者注:“企业”号上的第6侦察中队的编成是这样的:一个中队square有18架飞机,下辖三个小队division,每个小队有6架飞机,每小队又分成2个分队,即section,每个分队有3架飞机,中队长通常兼任第一小队队长),我紧跟在麦克拉斯基和加拉赫后面,离他们只有数十码的距离。我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手势,并模仿他们,把手势信号传递给身后小队的飞行员们。正当我们改变航向,开始朝着东北方开始“箱型搜索”方式时,我看到了第6轰炸机中队的迪克·贝斯特上尉(LT Dick Best),他也在打着手势。贝斯特举起他的氧气面罩,示意他飞机的氧气出了问题(图4)。他往下指了指,他们中队的其中一位飞行员,中尉艾德温·克勒格尔(LTJG Edwin Kroeger)已经没有氧气可用了。

图4 贝斯特氧气出现问题GIF

为了使飞行员能正常吸氧,整个中队不得不下降高度。因此,第6轰炸机中队的15架飞机下降到15000英尺的高度,这样飞行员们就能呼吸到正常的空气了。第6侦察中队和第6轰炸机中队就这样分开了,这似乎也意味着,我们将不会对日军舰队展开集中打击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脑袋一片空空,孤独地坐在机舱内,忍受着这段相当安静的航程。偶尔,我通过机内通话系统与后座的约翰·斯诺登交谈这次任务的想法。我询问约翰,是否有为后座的双联装7.62mm机枪准备了额外的弹药?询问他转动YE-ZB导航系统线圈的正确步骤(译者注:YE-ZB即飞机的无线电导航系统,可引导舰载机返回航母,其使用方法可见本系列前文 《中途岛战役另一位“双弹王”的二战回忆录之威克岛和马尔库斯岛(一)》)。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让我们俩都保持警惕,眼睛环视四周,寻找任何可能发现敌舰的线索。

9:55,我们的无聊空虚被一道美景打破了,灿烂的阳光穿过远处的一股水花形成的水雾,形成了美丽的光谱。麦克拉斯基似乎在通过手势告诉加拉赫欣赏这道美景。我们都看到了这道美丽的彩虹,也许这也是我见过的最绚丽的彩虹。

但实际上,引起加拉赫特别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们飞行在20000英尺的高度,距离我们前方15英里处,在一片广阔湛蓝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痕迹。很快我们发现,这是一艘高速行驶的驱逐舰留下的痕迹,它正独自高速行驶着。

这使我想起曾服役过的一艘老舰,驱逐舰“雅诺”号(译者注:原作者在成为飞行员之前曾以见习军官的身份在驱逐舰“雅诺”号服役,DD-143,图5,1940年美国根据《租借法案》将该舰转交英国。该舰为维克斯级,珍珠港事件中打响第一枪,击沉日军袖珍潜艇的“沃德”号驱逐舰即为该级舰。图6,图7),当它高速行驶时也会激起如此浪花。我们发现了日本驱逐舰“岚”(the Arashi,图8,图9)。今天早些时候,美国潜艇“鹦鹉螺”号(USS Nautilus,SS-168)攻击了日本特混舰队,因此驱逐舰“岚”脱离舰队去追逐“鹦鹉螺”号。现在这艘驱逐舰正加速追赶拥有四艘航母和其他护卫舰船的日本特混舰队。

图5 驱逐舰“雅诺”号(DD-143)

图6 “沃德”号攻击日本潜艇1.GIF

图7 “沃德”号攻击日本潜艇2.GIF

图8 日本驱逐舰“岚”

图9 发现带路党“岚”GIF

由于驱逐舰“岚”以直线航行,我们判断它的航向一定是指向了日军航母的方向。麦克拉斯基带领我们与那艘驱逐舰同向飞行(图10)。不到三分钟后,我们发现了日本航母特混舰队,所有舰船在远处的海平面上依次排列着(原书作者注:依据我《飞行日志》的记载,日军航母的位置在30°05’N/181°45’W)。

图10 跟随带路党“岚”GIF

我开始担心我们的生还机率。飞机油量表显示,存油已不到一半。如果展开进攻,我们会做出向敌舰俯冲、机动规避、重新爬升这一系列的动作,这些动作将会消耗大量燃料。如果能在攻击中幸存,我们还不能直接返回航母。为了避免敌人知道己方航母的方向,我们必须先往某个特定方向飞行40海里后(译者注:在本系列前文《回到中太平洋(二)》中,VS-6中队长加拉赫提到,轰炸完后必须向往中途岛方向飞行40海里。)才能转向飞回母舰。所有这些操作都将消耗更多的燃料。很显然,我们能否安全返回母舰已经成了很严峻的问题。

此刻,仿佛是为了强调燃料不足这一突出问题,第6轰炸机中队一架由少尉托尼·施耐德(ENS Tony Schneider)驾驶的飞机耗尽了燃料。他的引擎发出“噼啪”声,随即螺旋桨停止了转动。施耐德开始向海面低速滑翔,我一边注意着他,一边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他和他的机枪手格伦·霍顿(RM2/c Glenn Holden)呢?飞行员冒着生命危险展开进攻,随后耗尽燃料,那该怎么办?坠机的机组成员也许有可能最终会被巡逻机救起,但那只有1%的概率(原书作者注:施耐德和霍顿2人于6月6日,被一架由中途岛出发的PBY巡逻机救起)。

我想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丢弃炸弹,返回“企业”号航母,但我和我的同志们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怯懦的表现。我们忠诚于我们的队长加拉赫上尉。自从12月7日以来,敌军舰队已经给盟军带来如此深重的灾难,我们决心对敌人舰队给予狠狠一击。我们已经为此进行了长时间的刻苦训练,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自己也许会耗尽燃料,在大洋上恐怖、孤独地死去,但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迅速且自然做出了决定:我们决定进攻,我们要进攻,我们必须取胜!

在施耐德迫降海面后不久,我看到了日本航母的更多细节。我能看到所有四艘航母,而且我立刻认出了距离我们最近的两艘航母,分别是“加贺”号(Kaga,图11,图12,图13)和“赤城”号(Akagi,图14,图15,图16)。在10海里外,我发现了一艘较小的航母——“飞龙”号(Hiryu,图17,图18)。最后,我在海平面处发现了一个大舰影,我猜那应该就是“苍龙”号(Soryu,图19,图20)。这时,麦克拉斯基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喊道:“发现敌人!”

图11 “加贺”号航母1

图12 “加贺”号航母2

图13 “加贺‘号航母3(此图来自“银河战舰的博客”)

图14 “赤城”号航母1

图15 “赤城”号航母2

图16 “赤城”号航母3

图17 “飞龙”号航母1(此图来自“银河战舰的博客”)

图18 “飞龙”号航母2(此图来自“银河战舰的博客”)

图19 “苍龙”号航母1

图20 “苍龙”号航母2(此图来自“银河战舰的博客”)

我开始按动一些设备开关,并向前推驾驶杆,让我的SBD-3进入战斗状态。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惧。也许是因为我擅长压制自己的恐惧心态,但更可能的是,当我专注某些事情的时候,恐惧的心理就会沉淀下来。谢天谢地,驾驶SBD时飞行员需要进行大量繁重的工作。在每次进攻前,我总是特别在意确保YE-ZB系统的有效。我用机内通话系统呼叫约翰·斯诺登,指导他转动ZB系统接收器的感应线圈,一旦他收到了母舰的导航信号,我就记下信号的摩尔斯代码以显示返回“企业”号航母的准确航向。

我把手伸到座位下解除了三枚炸弹的保险(译者注:解除炸弹保险的内容可见本系列前文《中途岛战役另一位“双弹王”的二战回忆录之马绍尔群岛战斗(二)》)。新的SBD-3配备了电子解除保险开关,但加拉赫告诫我们不要相信这些鬼玩意(原书作者注:这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因为在1小时以前,4架来自“约克城”号的第3轰炸机中队的SBD-3启用这些电子开关,结果提前投下了他们的1000磅炸弹。译者注:VB-3包括中队长莱斯利座机在内的4架SBD误将炸弹投入海中,莱斯利及时命令其余机组改用手动解除保险才保住其炸弹,此细节在老版电影《中途岛之战》中有体现,图21。即便如此,轰炸“苍龙”号时,莱斯利还是驾驶已经失去了炸弹的SBD俯冲,为中队其余携带炸弹的SBD分散火力)。做完上述事情后,我记录下当前位置的经纬度,并两次检查确定飞机上所有设备均已调整到适合俯冲的状态。做好这一切,也是为了避免我返航后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如果我能回来的话。

图21 莱斯利误投炸弹GIF

我和约翰·斯诺登扫视着地平线。“零”式战斗机在哪里?天空中我们没有看到一架敌人的战斗机。在我们下方19000多英尺处,我看到“赤城”号和“加贺” 号两艘航母正逆风航行,这对我们俯冲轰炸机来说可是绝佳的进攻机会。只要航母没有突然转向,就不会有横风会把投下的炸弹吹偏。我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我们发现,敌舰队现在没有任何保护。

我们被近处这两艘干净整洁的航母迷住了。迪克·贝斯特也许会告诉我,他被“赤城”号航母飞行甲板让人着迷的颜色迷得目瞪口呆。“赤城”号的甲板是黄色的,在船艏处有个“日之丸”,而且没有任何伪装物。那个“日之丸”似乎在对他挑衅。为何日本人要在甲板上画上一个靶心呢,难道是因为他们的迷之自信?第6轰炸机中队的少尉卢·霍普金斯(ENS Lew Hopkins)事后回忆时说,那个“日之丸”“让我印象深刻”。数十年后,他声称,即使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能清楚地浮现起那个“日之丸”。上尉迪金森正率领着两架飞机飞在我身后。他后来描述称:“目标相当理想,飞行中队的位置也很完美。在这之后,我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如这次这般完美。”我无法说自己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有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活下去!”我这辈子只追求一件事:我要在这次战役中活下去,回到珍妮身边(译者注:珍妮是原书作者的未婚妻)。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燃烧的岛群”是一个专注于太平洋战争和中日战争回顾的军史网,首创于2000年5月,2005年至今论坛在线,2017年转战公众号和自媒体平台。本站力求依据翔实准确,点评角度独到,不吹不黑不喷,已完成作品包括珍珠港11篇、中途岛7篇、巨兽之亡12篇、制胜神器3篇等,每日更新,欢迎新老朋友们持续关注。

Copyright © 2020-2025 本站内容均来源于网络汇总,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站长删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