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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散装到集装:集装箱发明的贸易影响

时间:2021-02-09 00:00:00|来源:|编辑:网络|点击:

世界最大的海上巨无霸级集装箱船“地中海古尔松”轮

海运是古老的贸易方式,同时也是当前世界上最为重要的货运方式。2018年全球货运贸易的80%是港口间的海运贸易。从斯里兰卡到鹿特丹,从上海到旧金山,全世界都在积极建设大型海港。但是,相对于公路、铁路、机场,人们对于港口建设的经济效应知之相对较少。为了弥补这个实证研究空白,Ducruet等人最新的论文讨论了集装箱发明对港口建设和经济发展的影响。什么决定了集装箱港的地理分布?集装箱的发明、集装箱港的建设给经济发展带来了什么影响?作者试图提供相应的答案。

自19世纪蒸汽轮船被发明以来,远洋运输的耗时与成本大幅下降,极大地促进了国际贸易的发展。但是,与货物运输形成鲜明对比,货物装卸的效率长期得不到提高,成为了航运的瓶颈。一直到1950年代,远洋航运的货物装卸都采取“散货装卸”的模式。如图1左侧照片所示,各类货物零星杂乱、形状各异、打包方式各有不同。码头装卸工需要将这些杂乱的货物码放到船只之上,效率极低。

然而,1960年代集装箱的发明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方方正正、规格统一的标准集装箱可以把各种不同类型的货物置于其内。码头装卸工只需要将这些标准的“方块”整齐码放上船。货物装卸效率大大提高。因此,在集装箱发明之后,全球掀起了集装箱港口、集装箱船的建设浪潮。集装箱货运的发展大大超越了其他形式的船只货运模式(见图2)。

图1 “散装装卸”与“集装装卸”

图2 海运货运量变化趋势

(左:集装箱船,右:其他船只)

作者收集了1950年代至1990年代的海港贸易、人口数据,实证上检验了集装箱技术对海港经济发展的影响。为了准确地进行因果关系识别,作者采用了工具变量的实证思想。作者认为,一地是否适合建设集装箱港是由其自然条件决定的。集装箱船的吨位巨大,其航行、靠泊需要港阔水深的自然条件。天然水深的海港更适合集装箱船,而水浅的地方则不适合。作者因此收集了全世界各海港的天然水深数据(图3),将一地的海港水深作为建设集装箱港的工具变量。作者发现,在水深的海港确实更有可能建设集装箱码头。

图3 各地海港的水深状况

有趣的是,作者的数据分析发现:伴随着集装箱技术的发展,港口城市的人口并没有显著提升。这和传统国际贸易研究的预测大相径庭。一般的国际贸易理论认为,贸易会使得产业、经济发展,会带来人口涌入。但是,如图4所示,在各大洲,本文似乎都没有观察到集中箱技术的发展带来人口增长的效应。

图4 集装箱港建设对人口的影响

这是为什么呢?作者认为,这与集装箱海港的技术特点有密切关系。按照传统国际贸易的观点,集装箱的发展确实能使得海港更好地融入国际贸易,提升贸易和其他经济活动的效率,促进经济活动的繁荣。作者称之为正向的“市场准入效应”。

但是,作者指出,集装箱技术的发展同时带来了负向的“产业挤出效应”。这是因为建设集装箱港比建设旧式码头需要更多的土地,往往会占用海港很大比例的土地份额。作者以新奥尔良港为例说明了这一变化(见图5)。在1975年建设了集装箱码头之后,新奥尔良港码头的占地水平较之前大幅提高。这一方面会挤占其他经济活动的可用土地,也会导致土地价格的上升。土地的稀缺和涨价会使得其他一些经济活动无法再持续下去,被集装箱港挤出了海港城市。

图5 新奥尔良港码头占地水平的变化

为了验证这一解释。作者对不同类型的海港进行了分类分析。作者发现,在土地相对充裕、租金水平较低的地区,集装箱港的建设确实促进了人口增长。最后,作者分析了各个地区因集装箱港建设所带来的福利变化,发现了一致的结论。作者得出结论:人均收入水平较低的地区从集装箱港建设中获得的福利增加更大(见图6)。一方面,这可能是因为低收入地区原有的港口设施较差,与世界贸易的联系较弱,集装箱港的建设极大地提升了其航运贸易能力。另一方面,低收入地区土地充裕、价格低廉,受集装箱港占地的影响十分有限。

图6 初始收入水平与集装箱港影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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